张世媛,著名作家。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,北京作家协会会员,丰台区作家协会副秘书长。出版长篇小说有《两代沉浮》《前情后爱》《追梦的人》。

张世媛【小说连载】

《追梦的人》 伟大的事业(2)

王炳晨听的津津有味,喝了一口茶说:“这是多么美好的爱情呀!”过了一会儿,林华接着说:“男孩儿的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,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和睦家庭。男孩儿的父母让他找门当户对的,嫌弃我父母是工人,我看是因为我的父母反对他才这样说的。虽然我提出和男孩儿分手,但心里一直在流血,因为我是深爱他的。”说完,她的眼圈红红的。王炳晨幽幽地说:“爱情如玫瑰,确实刺伤了你,可是不能因为这样,就让开在心里的玫瑰死去。”

王炳晨的话让林华不禁心中一震,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:“爱,就是要让自己爱的人飞得更高更远,这是我爱的方式。为爱做些牺牲是值得的。有时候,爱往往不是纠缠,而是毅然决然地离开。”

李常伟走进来微笑说:“福利院这个位置真好,听说门口这条路马上就要展宽了,到那时就成宝地了。”李常伟在福利院负责员工的工作,他40来岁,单身,性情随和,有管理能力,唯一的爱好就是爱喝酒。

王炳晨回忆说:“几年前的一个夏天,朋友带我来到这个地方,好大一块空地闲置着,后来找到镇政府,签了一纸50年的协议。镇政府的一些人心里还在嘲笑我,这样偏僻的地段,只有傻子才会出这么高的租金。令人料想不到的是,一年后,镇政府宣布在门前建公路。不久,这个地段升值了至少10倍,市里的一位富豪找到我,愿意出500万转给他,富豪想在这里开超市,但是,我不想转让给他,因为这里有我的汗水,有我美好记忆。我笑着对他说,我还想等等,因为我觉得这块地应该增值得更多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听说这块地几年后能转让两千万呢。”

李常伟递给王炳晨一支香烟,自己点上一支说:“我小的时候,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,我和很多出生在贫穷家庭的孩子一样争强好胜,也喜欢逃学。但与众不同的是,我从小就有一种发现财富的眼光。我把一辆从街上捡来的玩具车修好,让同学们玩儿,然后向每人收取一毛钱。在一个星期之内,我竟然收取了两块钱。”王炳晨说:“你真有意思。”

林华深感惋惜地说:“李常伟,如果你出生在富人的家庭,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。但是,这对你来说已是不可能的了,你能成为街头商贩就不错了。”说完,她哈哈笑了。

李常伟说:“我中学毕业后,正如林华说的,我真的成了一名小商贩。我卖过电池、小五金、矿泉水、冰棍,每一样都经营得得心应手。与贫困的家庭相比,我已经算是出人头地了。我想从小商贩一跃成为商人,我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进了一批电料,意想不到的是,大难来临了,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,从此,我又一无所有了,还好这些年积累了很多商海经验。”

林华抿嘴问:“没想继续经商吗?在哪儿跌倒在哪儿爬起来。”李常伟低声说:“那些日子,我情绪极度低落,整天坐在家里喝闷酒,直到将身上最后一块钱也买了啤酒喝下去,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找工作,我满大街转悠,依然没有找到适合我的工作,只听人们背后指指点点,这个酒鬼。这时候,天渐渐黑了下来,环路上的轿车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条巨龙,走走停停。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,这些年为了赚钱攒钱,依然家徒四壁,我走进自己的房间躺下便呼呼大睡。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天早上。我习惯地拿起笔写日记,4月4日,真是个倒霉的日子。工作没找到,兜里仅有的钱也花光了,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望?写完,用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窗外。”

王炳晨鼓励他,说:“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附近的深海中的水母,被虎鲸、鲨鱼等咬的遍体鳞伤,但他不会死,伤口也会迅速愈合,因为伤痛刺激了新陈代谢。水母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,在生命危急的时刻,在肉体剧烈的伤痛里,将自己一点一点变得强大起来。其实,无论遇到艰难还是坎坷,只要我们选择坚强就行了。”

王老太太推门走进来说:“李头,今天晚餐给我做一个油闷大虾,再来一瓶红酒。”李常伟咯咯笑了说:“王老太太,您又没有退休费,应该给儿女省点儿,咱们小炒是单收费的。”王老太太瞪大眼睛说:“我不在家和他们吵架,也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生活。”

王炳晨站起身来,叮嘱说:“常伟,你一定要把整个院里的事情负责起来,我先回去了。”这时候,邮递员送来一封信。林华自言自语地说:“厨师来的信。”

王炳晨打开信,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字:“王老板,我在福利院做厨师两年了,你是一个好老板。你平易近人,体谅我们员工,总是抽出时间到员工中去,聊一些我们感兴趣的话。每到节假日,怕我们出门在外寂寞,总是让我们炒俩菜,喝点小酒。有些老板就是为了挣钱,再挣钱,根本不为我们打工的考虑。记得一次我发烧,您竟然亲自带我去医院看病拿药,我一个打工的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,我谢谢您了。”王炳晨认认真真看完信,幸福地笑了。

傍晚了,王炳晨来到工商银行,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,他一个箭步跑进去,保安关上了银行的大门。王炳晨拿出3万块钱,在柜台前填写单子,打到马海涛的银行卡上。办完手续已经下午5点多了。他走出银行大门,外面乌云滚滚,电闪雷鸣,他站在台阶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手机响了,王炳晨打开一看,是马海涛的短信:“叔叔,此时此刻,我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,只有看我的行动吧!我会尽快还您的钱,马海涛。”王炳晨慢慢地打开了捏在手心中的打款条子,认真地看了又看,放在皮夹子里。

这时候,大雨倾泻而下,他只好站在那里避雨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雨停了,天渐渐亮了起来。他顺着马路向前走去,小心的躲着路面的积水,一辆辆轿车从身边驶过。

突然只听‘嗖’的一声,一辆宝马车像箭一样的飞去,最可气的是乘车人脑袋探出窗外,然后笑嘻嘻地望着路上的行人,王炳晨被溅了一身泥水。身后一位50多岁的女同志,身穿一件乳白色细线毛衣,下身一条白短裤,瞬间如同白图案点缀上土色花儿——她开口大骂:“你开宝马,被人瞧不起,没道德,没素质,算什么东西。老天有眼,撞车时让你的气囊一个也打不开,撞死你得了。”这位女同志脸色苍白,雨后天气很凉,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着。

身后走来一位20多岁的小伙子,高高的个子,染着黄头,身穿牛仔服,微微一笑说:“我以后发了财也开宝马溅别人一身,这叫什么,这叫本事。”

王炳晨严肃的说:“小伙子,你这话我不赞成,人首先要有道德,还要懂得职业道德,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。雨天不应开快车,道路积水,路遇行人要减速避让。不减速避让,任凭冲过积水,飞溅行人一身,以此取乐。这将对整个社会产生一定的影响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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